一人。
指的自然就是立在花钱中心的许天。
一狗一葫芦,显然也是阿飘理解的字面意思。
阿飘盯着装神弄鬼的易点点突觉好笑,憋得面颊绯红,几欲喷发。
一瞧许天与大黄如出一辙的呆木神情,阿飘实在没忍住,不由噗嗤一声,放声笑了起来。
阿飘那位最能贫嘴的小师叔,当年以剑之名暗讽过太湖对岸的书院老学究,戏朝一帮整日摇头晃脑满嘴之乎者也,捧着仁义道德大棒,嘴角留着两撇胡须的老夫子自诩文人雅士,书院那帮人总喜欢仗着自己会几招剑术,御剑飞斩天师府伸出墙外的一株红杏,还时常在太湖对岸说教,告诫学子一屋不扫,何以扫天下。
这种滑天下之大稽的话,也就只能糊弄一帮文人学子,贯彻忍无可忍,就无需再忍的道门弟子,自然受不了对岸文人锋利如刀的利齿。
对此,阿飘那位一苇横渡八百里的小师叔,回击那帮挑事的老学究的犀利之言便是:一帮儒生学什么不好,偏偏学剑!
剑与贱同音,阿飘小师叔此言,自然是在骂人。
所以当易点点煞有其事地告诫许天得配一把好剑时,阿飘不禁想起这段趣事,忍不住失声大笑。
再者便是阿飘那位小师叔,也是一位精通万象推演与占卜之术的道门全才。
他的本事可不仅限于在天师府内扫华堂落叶,那张能够颠倒黑白,与东林书院坐而论道,掰扯经史子集的利嘴,放眼江湖也难有人望其项背。
这样的人要是碰到眼前同样奇葩的易点点,二人之间能否较个高低,阿飘还充满莫名的好奇心。
笑得捂腹的阿飘看着一本正经,面不改色的易点点,目光笑意微敛,认真凑到他面前:“这算哪门子玄通?你不妨给我俩说道说道!”
阿飘嘴上称之为玄通,实则打心眼里瞧不上这类玄之又玄的道门偏术。
求天问补,不如自己做主。
道门占卜之术阿飘虽没那研习的兴致,也懒得琢磨卦象之变背后的寓意,却也从小耳濡目染,对占卜之术多少有些了解。
此类玄通之术亦真亦假,多是推演揣测,若非要就占卜卦象辩论真假与可信度,纯属浪费心情。
这类玄通在道统中属于偏门,亦为牛耳小道,若非珞珈山剑门百余年前有位神人凭此术修得大黄庭,留下星门典籍以测天象推演天时流转,并为此增添一门道法,此等偏门术术,怕早已在道统之中绝迹。
面对阿飘的嘲笑质疑,易点点不紧不慢地从身后一堆挂件中取出一面罗盘,又一次有模有样地勘察起来。
这面罗盘通体金黄,似金非金,色泽又与铜相差甚远,看起来更像一面磨平的金属镜器。
这面罗盘瞧着颇有来历,透着几分积淀深厚的厚重感,从易点点小心翼翼双手捧着的姿势来看,此物算得上剑门的宝贝。
即便这件宝贝不是上品法器,以易点点这副谨慎严肃的做派,其价值定然不菲。
阿飘瞧不出罗盘的特殊,于是好奇地盯着罗盘认真打量,他凑近罗盘只定睛这么一看,发现罗盘之上刻有一艘小船。
这一新奇发现使阿飘想起一位名冠江南的奇巧匠人王书远,此人能以近寸之木雕刻花鸟鱼虫等兽,又能用枣核雕刻小船,乃当世匠人之中的传奇。
阿飘曾目睹此人的手艺,他不但能描龙画凤于竹根石木之上,亦可在核桃之上雕刻,其手艺绝对冠绝天下,让阿飘倾佩不已。
即便阿飘并非久居井底,属于见过世面的开眼蛤蟆,可当他看到易点点手中罗盘之中的小船时,还是惊讶不已。
虽说阿飘在漠城那会见识过不少上品法器,也领略过几件上古宝贝的威力,可终究难以抵挡新奇之物给人造成的震撼。
心中暗赞一句“好宝贝”,阿飘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聚焦在他那面神奇的罗盘之上。
罗盘中心有个凹槽,凹陷处并无指针,而阿飘看到的那艘小船也并非是立体的真实小船,而是位于凹槽之中的一个镜像。
远观之,更像是一道幻影。
阿飘揉了揉双眼,再看向易点点手里的罗盘时,那似真似幻的小船竟在罗盘凹槽中转动起来,并且开始将船坞指向白鹤楼所在的方位。
始终立于花钱中心的许天不敢动弹,目光诧异且惶恐地盯着行为反常的易点点,等待他恢复正常。
起初,易点点的表情还很平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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